白皑庆幸于自己并未看错人,这父子俩果真都是难得的奇才。
相较于叶裁,叶玄采倒难办得多,这孩子倔驴一般话都不愿多说几句,又谈何指教,白皑自知也是占了叶裁的光,不然按叶玄采的脾性,非得冷笑着把自己活撕了不可。
轻掩上功房的门,白皑转身,看着院中负剑而立的叶玄采,只觉头疼。
踌躇着想套近乎:
“玄采,近日修炼上可有不顺的地方?”
不屑的气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,叶玄采头扭向一边,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:
“切。”
白皑硬着头皮,和蔼的微笑跟前世对其他师弟妹的如出一辙:
“何处不顺不妨说于我听,师兄也能略尽绵薄。”
叶玄采睨了他一眼:
“啧,恶心。”
白皑一怔,算是明了,玄采,玄采,那是跟他怀中那柄玄铁剑一般,克刚克柔,软硬不吃。
戒阁的板子都不曾打服的硬骨头,自己这三言两语又怎能说得动。
在遇着叶玄采之前,白皑百余年的岁月顺风顺水,算上前世,那是回回都在这孩子身上吃瘪。修炼法门里这五行生灭,相克相生也便罢了,怎的这人也能克上。
旁的人说气运有异是:命里犯太岁,到了他这却变作了:命里犯玄采,实在可笑。
白皑有些泄气,自己大师兄的威严在叶玄采面前被贬得一文不值,在阶前坐下,脑袋靠在屋前紫藤花爬架上,暗自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