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白小友,老夫想起一事,既然你我今日才相认,那采蛋儿估摸着也唤了你月把日子的爹了……,我叶裁今日不如就借了盏浮玉春,拜个把子!你我兄弟相称,采蛋儿这声爹也唤得有理有据!”
叶玄采端着手里的酒盏,刚贴着唇边,白影一闪便被夺了去。
那人晃晃悠悠走到院中,手捧着盏高举过头顶,犹如部族里祈雨的巫祝,好似刚生吞几朵来路不明的蘑菇,双腿直颤儿,站都有些费劲,叶玄采还忧心他一不留神摔了,忙急忙慌想拦,反被一掌推开。
“诶,采蛋儿莫要捣乱,误了你爹的好事,来啊……以后啊,这白皑师兄就算得上你干爹!”
音色含糊,但这拜把子的心是铁了,眼看划了手指要往酒里滴。
叶玄采情急之下一个倒挂金钩,酒盏被足尖点飞,腾跃而起,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,归于盏底,落于手中,竟不撒分毫。
笑话,叶玄采自然不会放任亲爹醉醺醺的乱打亲戚牌,再一个,他就是被送到戒阁去罚上二百鞭,只抽得他经脉寸断,也绝不要唤白皑那一声“干爹”。
他抢过酒盏,还不等叶裁反应过来,仰头便一饮而尽,青年喉结滚动,几缕清液顺着下巴低落,沾湿衣襟。饮毕,酒盏落地,应声而裂,碎了个干净。
叶裁神色迷茫,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地上的残骸,背手在院里兜圈子:
“逆,逆子!哪有自己当自己干爹的,乱了……全乱了,乱套了!”
白皑手捧酒盏,坐于阶前,作壁上观,这父子间的闹剧属实有趣,一派清冷的院落此时也平添几分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