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采的声音暗哑而凌厉,剑锋距离脆弱的喉管不过一寸有余,剑鸣铮铮:
“你是何人,为何占着我爹的身体。”
白皑低头看着微微发颤的剑尖,暗叫不好,转念一想,这身体是叶玄采亲爹,对自己来说就是免死金牌,便定了定心,伸手轻捻住了那微薄的寒芒:
“何时察觉?”
叶玄采冷哼一声,眸光愈加阴冷,手腕轻抖,一股暗劲顺着玄铁剑奔袭而来,弹开白皑的手,却没伤着这具身体分毫:
“呵……”
张嘴欲答,院里青砖垒起的墙头隐隐传来“格拉格拉”的碰撞声,叶玄采面色一凛,回首间铁剑入鞘,好似无事发生。
白皑闻声望去,墙头显出个脑袋,发潦草束起,一手攀着墙头,正顺着墙檐缓缓爬进来。
定睛一看,那人面如冠玉,清冷的相貌却因微垂若柳叶的眼平添几分柔和,一席白衣翩翩,若不是他正附在墙头,便是谦谦的温雅君子。
而现在,活脱脱一只半夜绕着照明咒的大白蛾子。
这副相貌白皑再熟悉不过了,在他的回忆里,这人会在大殿里秉公上述,会在内门悉心指导后辈,会在仙门试武时为栖云宫拔的头筹,但就是不可能……
三更半夜拎着酒壶出现在外门杂院的墙头!
为什么?
因为这是白皑的身体,他自己的样貌,自己能不熟悉?
白皑意识到,重生以来光顾着琢磨如何管教叶玄采了,竟忽略了这般重要的问题:倘若自己占了这老前辈的身体,那原本的身体里,又待着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