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桑葵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怜悯。
也只有怜悯。
盛父烦躁转身,憋着一口气打电话命令道:
“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派人去把盛少爷请回来,不听话,就绑了带回来!”
“连一个十九岁的孩子都跑不过,你们是废物吗?”
“再抓不到人,工资也别要了!”
桑葵盯着盛父的背影,眸子中难掩羡慕。
重活一世,桑葵对很多事都看淡。
可是……谁又不想尝尝被爱的滋味呢?
盛景如唾手可得的,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望尘莫及的。
可惜……
盛景如到现在都没意识到。
人性是复杂的,爱也是。
回到卧室,床上躺着一只粉红色兔子玩偶,和上辈子江峤死时抱着的一模一样。
玩偶是一对,他和江峤一人一个。
桑葵轻柔抚摸,不知不觉鼻头就又酸了。
上一世,陆豪不知使什么手段成功挤掉哥哥上位。
继承公司后第一件事,就是将他和一批清秀男生掳了来,关进地下室折磨。
一开始,凭借江父江母的人脉,江峤和陆豪还能勉强旗鼓相当。
可后来,不知怎么,公司突然搞破产。
然后,还在伦敦读研究生的江峤就跳了楼。
桑葵不敢想,江峤是怀着什么心情决定抱着玩偶一起结束生命。
是得知自己死了的消息么?
还是……因为什么别的?
许是太疲惫,桑葵抱着玩偶很快就睡着,半夜是被吵架摔打声迷迷糊糊叫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