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八年,你就是这么过来的?”魏从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韩渡说:“为了尽可能避免跟其他人接触,住进山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至于为什么要避免跟他人接触,韩渡没说,两个人却都很明白。
说到底,那时候的魏从峥手段太强硬,做了很多欺人太甚的事。
魏从峥张了张口,刚要说什么,被韩渡一声打断。
“小心——”韩渡声音压得极低,脚步也骤然停下。
魏从峥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一条细长花蛇正盘在草根下面,身躯像苇草般微微摆动,不时吐出蛇信。
“别惊动它,从旁边绕过去。”韩渡说。
“你先走。”魏从峥伸手将韩渡护到一旁。
韩渡看了他一眼,等到两人避开这条花蛇后,他对魏从峥说:“这块区域蛇比较多,你跟着我。”
魏从峥倒不至于忌惮一两条小蛇,他又主动说了些话,可是随着周围气温变冷,韩渡的态度也逐渐冷淡下来。
“我很喜欢这份工作。”韩渡忽然说,“枯燥和寂寞能重新塑造一个人,终年生活在这座山里,就算是沸水一样的心境,也能慢慢沉淀下来。”
“上一任护林员在这里做到了七十岁,后来摔了一跤,就把这份工作交给了我。我有时候觉得,我也会像他一样,在这里待一辈子。”
“有些东西你以为放不下、过不去,可时间是最现实的,第五年的时候,我尝试了跟别人在一起,试过之后才知道,原来我已经可以放下了。”韩渡淡淡地说,“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,别为了些执念做傻事,好好的魏家家主,一天到晚待在布里恩镇像什么话?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,把问题交给时间,这是我最后想对你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