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时,韩渡将面包一角叼在嘴里,低着头认真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。
魏从峥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时竟挪不开了。
就是这样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的眼里好像只看得到这一个人,哪怕一开始只是为了做戏,后来却觉得这场戏太过不可思议,让他根本不愿意结束。
魏从峥走到韩渡面前,想开口说什么,又怕打扰到韩渡工作。
身前的阳光被魏从峥挡住,韩渡隐隐叹了口气,将笔放下。
“你从燕城过来,我妹妹、王舍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
魏从峥清了清嗓子:“韩小姐跟程松结婚了,王舍还在康联,康联这几年发展得很好……”
韩渡温和地听着他讲话,听到欣慰的地方还会笑一笑,魏从峥仿佛受到了鼓励,恨不得把自己了解的事情全都倒出来。
“大家都过得很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韩渡将记录本、水杯等等都收进包里,“下午我还要进山,你不用跟着我了,先回去吧。”
魏从峥心底一沉,脸上却笑道:“山里凉快,等太阳落山,我再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韩渡看了眼他已经沾满泥土苔藓的皮鞋:“再往里面山路不好走,除非你这双鞋不想要了。”
一双鞋而已。魏从峥话没说出来,脸上的表情却是这个意思。
韩渡并没有随口胡说,森林深处的路确实更加难走,不仅地衣植物长得更高了,一些野生动物出没的概率也逐渐增大,偶尔能听见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气味,泥土开始变得松软湿滑,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。韩渡走在前面,戴上专门的手套,时而用手拨开低矮的蕨类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