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大半个月,绛梅宫里为数不多的内侍小心觑着这位主子的神色,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自那晚过后,亓明帝再未踏足绛梅宫一步,内侍们早已习以为常,他们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做着手里的活。
私底下,他们也会说些小话。本以为这位主子会因为苏家的事一蹶不振,没想到,除了依旧不爱说话,苏临的病居然一天天有了起色,实在是令人惊讶。
年关将至,宫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内务府忙着为各宫妃嫔分发年货,绫罗绸缎、珠钗首饰、时令水果,一箱箱往各宫抬去。
“听说了吗?今年江南进贡的上等云锦,总共就三匹,圣上和太后各留了一匹,剩下那匹——”说话的宫女压低声音,朝琼华宫方向努了努嘴,“转头就送过去了。”
“又是琼华宫?”另一个宫女咂舌,“这位贤妃娘娘入宫才三年,这恩宠……”
“圣上爱重贤妃,听在前殿当值的小吴公公说,圣上近来频频召见礼部官员,怕是要议立后之事了。”
“当真?!”宫女捂住嘴,赶紧压低声音道,“嘘——你小点声,中宫之位空悬多年,消息属实吗?”
“圣上每月大半日子都宿在琼华宫,眼下除了那位苏娘娘,还有谁够得上那个位置?”
“唉,你说怎么不是咱们这边的苏娘娘呢……”
“快别瞎琢磨了,圣眷再盛,那也烫手呢。咱们的苏娘娘当初何等风光,如今呢?”
“说的是哇,这位性子宽厚,咱们只管本分做事,安安稳稳熬到放出宫去,就是造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