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……”内侍还要再说,苏临已经意兴阑珊地挥手,“都撤了吧。”
内侍识趣地闭上嘴,一个眼神下去,候在门外的宫女络绎进来,将饭菜撤下。
当晚,宫灯熄灭,苏临正要合衣就寝,外头似乎有窸窣的人声。不久,铁锁被砸的声音乓乓传进殿内。
苏临悚然下榻,尚未来得及穿鞋,抬手去取墙上悬着的青锋剑。
寒光乍现,他摘下青锋剑,剑刃尚未出鞘,亓明帝已经率众破门而入,踏进绛梅宫。
亓明帝脸色铁青地从他手里夺过长剑,近侍慌忙接住,连鞘带剑急急捧出殿外。
苏临只觉腕间一痛,因为长期生病而瘦弱不堪的手腕已经被亓明帝攥住,整个人如同落叶般被掼进了绣榻里。
苏临撑起身体,正要爬起来,碰上床边那人森然的目光,不由卸下力气。
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熏香味,是琼华宫里带出来的味道。他不好好陪着苏清,却挑这种日子来找绛梅宫的麻烦。
除了熏香味,似乎还有些酒味,这些复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搅得人胃里左右翻腾。
见苏临乖觉地躺在榻上,亓明帝遂不再看他,转头吩咐下去。
跟随魏出的内侍总管“诺”了一声,令人进来为皇帝洗漱。宫女进进出出,寂静清冷的绛梅宫倒似有了人气。
人声水声脚步声,苏临在榻上辗转着,困意终于冒了个尖儿,一些似梦非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纷呈闪过,就在他即将沉入梦底,身边床榻一陷,一股热源靠了过来。
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戛然而止,只剩下一片血色,苏临乍然惊醒。
他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