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也知道……你早就知道。”尽管韩渡对魏从峥的问题避而不谈,魏从峥还是恍然明白过来,他的声音陡然沉下,“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里带着危险的颤意:“你也记起来了吗?你也回来了?”
“什么记起来。”韩渡不明所以,想从他手里夺过遗书,却被魏从峥死死抓住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忽然间,魏从峥的表情一顿,像是僵住似的,等韩渡再看过去,魏从峥已经恢复了平常,只是不知为何,那双眼睛变得幽黑如潭、深不可测,沉缓的呼吸节奏带来陌生的压迫感,让韩渡一瞬间以为眼前换了个人。
“阿临,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魏从峥一开口,却是更让韩渡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对方似乎还要说什么,眉头骤然一紧,整张脸极为不洽地扭曲起来。
在韩渡诧异的目光下,魏从峥忽然捂住头,眼睛里生出大量戾气:“滚出去!”他低着头大喊,却不像是在对韩渡说话。
遗书从魏从峥手中滑落,韩渡拿起来就要走,却见魏从峥双眼结满血丝,俊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失序的混乱,最终仰头一倒,硬生生昏迷过去。
第133章
冬雪,一年比一年来得大。
昭元五年,帝妃失和,亓明帝诏令大选六宫,盛宠一时的“梅妃”自锁于绛梅宫,幽居不出。
昭元六年,定国公世子苏清奉诏入宫,册封贤妃。国公府骤闻此讯,阖府惊惶,定国公当场呕血昏厥。
昭元七年,蛰伏多年的秦王余党、昔日的永宁侯苏韬再起谋逆。定国公当廷检举,大义灭亲。同年秋深时节,北疆战事骤起,胡骑南下掳掠。秦王罪眷魏熹随驻军困守隶阳城,城守血书求援的奏折堆满御案,援军却始终按而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