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心里古怪,疑心是自己多想,于是往回拢了拢腿,注意力放回樊期年身上。
“我跟韩老弟一见如故,都是缘分,哈哈哈,都是缘分。”樊期年说着,关切地望向韩渡身上的长毛印花毯子:“听说老弟你一落地就生了病,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,现在怎么样了?我老樊要去探病,你还不肯答应,你说这事弄的,叫我怎么好意思?”
韩渡双手平放在毯子上,指节嶙峋修长,布满紫红色瘀斑和细小针孔的手背上,青色的脉络就像醒目的树瘤,叫人越是想忽视,越是忍不住去看。
那双手的主人却和悦地看着樊期年:“一点小意外,不想打扰你。是我不好意思,说好了当天见面,结果放了你一周的鸽子。”
樊期年唏嘘:“都什么时候了,工作哪有身体要紧。”
荣逸飞道:“韩总举重若轻,天大的事都能说成小意外,这种性子很容易在外面吃亏。”
沈照斜了眼荣逸飞,凉声道:“多亏有些人两面三刀,背地里插一杠子,这才能天降‘意外’。”
樊期年听着这对话像是暗藏机锋,不禁在这二人脸上多看了几眼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韩渡压了压手,打断他们的话,接着之前跟樊期年的对话道,“再耽搁下去,签证都要到期了。这次过来,我也是想在当地多看看,总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。听说你之前在图瓦桑托拍了不少孩子们的照片,还带在身边吗?”
“当然,”樊期年从那二人身上收回目光,爽朗道,“我的宝贝照片,当然是走到哪儿捎到哪儿,你等着,我去拿过来。”
眼瞅着樊期年进了里屋,韩渡扭头对沈照说:“我要跟樊先生聊会儿工作,你要是闷了,先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没事,我在这里陪——”沈照说着,触及韩渡的目光,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“好吧,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韩渡在他手上拍了拍:“去吧。”
“我不走远,你有事随时喊我。”沈照被他这个动作安抚下来,起身往外走,正要跨过门槛,忽而幽幽看向某人:“荣少也一起出来走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