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逸飞息了伞,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格纹方巾,把樊期年错过的死角又仔细擦了一遍。
田旭抬着轮椅走进来,沈照轻轻将韩渡放回轮椅上,用薄毯将韩渡受伤的腰腹盖好:“不舒服就跟我说,别硬撑着。”
韩渡温和道:“好。”
四人在工作台边坐下,樊期年给每个人倒了杯茶,聊起在这边的生活。
“隔壁图瓦桑托已经沦陷了,我也不敢多待,好在疫情还没有传到这边,我就先来这里落脚了。”樊期年说,“别看这里简陋,人文环境好呐。”
荣逸飞打趣道:“我记得当初在温昌,老樊你就爱住在这种地方。”
樊期年哈哈一笑:“这地方便宜,半年花不了几个房租钱,我可不像你,家大业大,能给全温昌的学校捐楼,我嘛,住在这种穷地方也自在。”
荣逸飞笑着:“我也就是多点身外之物,要论抱负和远见,跟你差远了。”
“不不不,千万别拿这种话抬我,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。”樊期年连连摆手,“我也得想办法填饱肚子,这不正甩开膀子跟韩总套近乎呢,韩老弟你说是不是?”
韩渡接到话茬,笑道:“樊先生有大才,又在国际机构供职,哪里差我们康联这点项目?是我们有幸能跟您合作。”他观察四周,有脱漆的墙皮、结满了蛛网的屋顶、垫了本书的工作台,还有满是茶渍的水杯,樊期年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和生活,称得上安贫乐道了。
他这么思索着,忽然鞋尖被人碰了一下。他看向对面,荣逸飞正端着面前的茶杯,放在唇下啜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