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垂着额头,脖子上的吻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。“问洗衣服的阿姨借的。”
“这衣服何德何能?”沈照支起下巴。
韩渡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,收到一个称得上开朗的笑容。这样的表情好像很少出现在沈照脸上。
一开始,韩渡缝补的动作还有点生疏,后来,缝衣针渐渐染上韩渡的体温,在他指间变得越来越称手。
韩渡低头专心缝补,不知为何,他忽然想起曾经在培县地墓里挖掘出的那块帕子,上面绣了幅被锁住的凤凰。以他拙劣的缝纫技术,肯定是绣不出什么花样的。
眼瞅着这条逐渐成型的缝合线歪扭如蚯蚓,韩渡不由感到头疼。他能缝缝扣子就不错了,缝衬衣这种事还是有点超出能力范围了。
韩渡将缝好的衬衫拎起来甩了甩,阳光下,那道缝合线宛如一道伤疤,难看又醒目。
韩渡有些失落地放下衣服,开口说道:“这件衣服还是别穿了。”
“嗯?我看看。”沈照放下筷子,用餐帕擦了擦嘴角,起身走过来。
他拿起衬衫,放在眼前瞧了瞧,笑道:“补得很好呀。”
“不行,太显眼了,现在谁还穿带补丁的衣服。”韩渡要把衣服拿回来扔掉。
沈照闪躲开,把衬衫又举高了些:“别人不穿,我就不能穿吗?渡哥,这你就不懂了,我要是穿这件衣服走出去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我。”沈照将衬衫仔细叠好,笑道,“这份礼物太珍贵了,我一定要收藏好。”
韩渡看着他的笑脸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