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,他害怕了,想逃,想找个安全屋把自己藏起来。
后来,他跌跌撞撞地逃进了黑窟窿一样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黢黑脏污,却很好地接纳了无处可去的他。
可是没过多久,他就被沈照发现了。
韩渡坐在沙发里,打开用吃空的曲奇罐子作的针线盒,里面有各色细线,还有不同粗细的缝衣针。他对照着男士衬衫的颜色,挑出合适的线,一板一眼地穿进缝衣针上面的小孔。
在地下室被沈照发现后,他已经没了再逃的力气。后来,沈照开始吻他,把他紧紧抱住。
他们在尘灰弥漫的地下室里拥吻,【省略】,他的后背抵着闲置已久的杂货架,生锈的铁架被他抑制不住的发抖牵动着咯吱作响。
【省略】
他仿佛被沈照掌握了,随着沈照的动作腰身起伏扭摆不定,似乎想极力摆脱对方,也像是在把自己往对方怀里送。最后,他搂住沈照的脖子,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,他们两个人就像他此时手里的线,以一种拧巴的姿势纠结在一起,越是心急,越是分辨不开。
沈照那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呼唤再次浮现在韩渡脑海,像有人用手指拂过他的脖子。韩渡将缝衣针穿过衬衫,动作笨拙地缝补起那道裂口。
针脚在布料上歪歪扭扭地走,就像那些话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加重。
若不是沈照这件衣服在黑暗中不小心被货架上的螺钉勾破,他可能已经丧失了推开对方的心气。现在想想,他要感谢那颗螺钉,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容易丧失理智,做出后悔莫及的决定。
“哪来的针线?”沈照坐在餐桌边,望着缝补衣裳的韩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