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还要再说话,沈照眉毛一皱,捂住肚子:“胃疼,饿了,我得赶紧吃口饭。渡哥,你就陪我下去吧。”
韩渡被他闹得没辙,本来只是想避着他点,这么一来,还是只能跟他一起下楼。
韩渡为沈照准备的早餐是米粥配小菜,清汤寡水的,他想着昨夜喝了那么多酒,沈照的胃该受不了硬的东西。
沈照捧着碗,一口菜一口粥的,吃相极香。
韩渡看他吃得开心,心里也熨帖了些。
很快,那碗粥就见底了,沈照眼巴巴地看着韩渡:“还有吗?”
“有,我去给你盛。”韩渡咽下一口粥,从桌边站起来。
“我自己去,渡哥你好好坐着。”沈照粲然一笑。
望着沈照走进厨房的背影,韩渡将碗里最后一点喝干净,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边。
沙发上平摊着一件素色男士衬衫,衣摆垂落,有些褶皱,收腰的地方剌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韩渡不禁想起昨夜在地下室发生的事。
其实那时候,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。
虽说这具身体酒量不好,这么多年过去了,多少也提升了一点。在他被沈照抱上床后,意识到沈照要为自己脱衣脱鞋,他只能借口要去卫生间,以此避免更进一步的接触。
他知道沈照对自己的心意,可是,他现在无法承接住这份感情。
他当时酒喝多了,眼前也花了,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里,他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又糊涂,分不清虚假和真实,整个世界也好、眼前人也好,这些或宏大或触手可及的命题都让他无法勘破,那种无力感和虚无主义将他的喉咙死死扼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