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哥,有什么心里话可以说出来,放心,我替你保密。”
“没有,我喝多了。”
“还在为他伤心?”
“你说,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?他是真的吗?你是吗?这个世界、这座岛是真的吗?”
沈照又喝了口酒,沉吟片刻,回答道:“起码此时此刻,我们的感受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,那些人、那些事都是假的?”韩渡握紧栏杆,“不,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,谁也证明不了,你以为你懂了,其实没有,你以为你能在培县找到答案,其实也没有。我什么都不知道,为什么来这个世界,为什么会有本小说,为什么我会是韩渡,我通通不知道,我跟他朝夕相处三年,到头来也看不懂他,我就是个傻子,我是个蠢货……”
“渡哥,他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,你哪里都没做错。”沈照思索着韩渡这番话,开口道,“活在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都是局中人,想跳出三界外,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,咱们既然是红尘里的俗人,没必要事事都看得明白,日子糊涂也是过,哪天忽然清醒了,就清醒着过,重新来过,找新的寄托,别为那些蠢货耗费心思。”
“新的寄托……?”韩渡低喃。
沈照沉了沉眼,扬起笑容:“来,我陪你喝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夜色愈深,露台上飘着浓郁的酒香,与皎洁的月光纠缠在一起,漫过屋檐、树梢,在露台上流淌成一片银色的浅滩。
酒瓶从韩渡手中咣当坠地,韩渡趴在栏杆上,一动不动。
沈照盯着他绯红的脸看了会儿,放下自己手里的酒瓶,弯腰将韩渡抱起来,往屋内走。
卧室里要比露台暖和很多,沈照将人放在床上后,韩渡在床上翻滚了半圈,似乎是醉昏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