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要配合他?”
“配合他不需要理由,不配合才需要。”荣逸飞喝了口酒,“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起,就什么都拥有,学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,所有人都捧着他、围着他转,人生没有任何难度,也没有任何能引动他情绪的东西,你猜这个人会无聊到什么程度?为了排解这种无聊,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?”
韩渡举着酒杯,茫然地望着前方。
“啊,不好意思……”有人不小心撞到他手臂,将酒水碰洒出来,忙不迭地拱手道歉。
韩渡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,仍然双目失焦地睁大着。
有些东西像是在他心里坍缩了,远处音乐嘈闹,近处有人在对他说话,却都仿佛跟他隔着一层毛玻璃,所有的声响、光影、气息都被阻隔在外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而有一道裂隙,却在他心口越开越大、越劈越深。
“你身上湿透了,我带你回去换衣服。”荣逸飞说。
“不,我还没喝完。”韩渡回答。
“你已经醉了。”
“我没有,我就是太清醒了。”
“我房间里也有酒,我陪你喝。”荣逸飞牵起韩渡的手,韩渡睫毛微颤,沉默着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