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阿桑。
自从那场绑匪事件后,阿桑的性格变得沉稳许多。如今她已经十八岁,韩渡跟学校里的老师聊过,知道她明年就会毕业。
“阿山,这是我从佛祖那里求来的,希望能保你平安。”直到今天,她还是习惯称呼韩渡这个让她觉得熟悉的名字。她将一枚护身符放入韩渡掌心,眼里隐隐闪着泪光,“明年我就能开始工作,等我攒够了钱,我可以去找你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韩渡将护身符仔细收好,想了想,还是说道,“不过,你是个好孩子,有大好的未来,不要用一两件事困住自己。”
阿桑嘴唇翕张,惘然若失地望着韩渡。
“走吧。”韩渡向众人挥了挥手,转身对魏从峥说。
飞机颠簸着升空,透过舷窗,能看到温昌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烟雨中。低矮的房屋、坍塌的路面,以及并不少见的建筑物残骸,共同构成这座城市的基础形象,而灰蒙蒙的城市中央,金顶的佛塔仍然屹立不倒,像是一种精神符号。
韩渡依窗而坐,在飞机升入云层上空后收回视线,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。
距离那场光荣党叛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,这两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,总算将一部分正铎的工作脱手,至于剩下的核心工作,却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了,他还没有正式从公司离职,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。
眼下更重要的是新的开始。
在他的电脑界面里,有序排列着一组文件,包括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》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》《验资证明》……
私人飞机的机舱内十分安静,韩渡专注办公时,魏从峥很识趣地没有来打扰他。
门上的感应灯亮起,玻璃移门向一侧打开,王舍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了进来。
他正要往韩渡的方向走,另一头的魏从峥忽然有模有样地咳嗽了一声,飞来一个眼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