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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扎得极其精准,他趁着洪老板惊愕地摸向喉咙,迅速打碎台子上的酒瓶,在一地碎玻璃中拿起一片,快准狠地插进了对方眼睛。

洪老板哀嚎着扶住沙发,想呼叫门外的小弟们,韩渡早有预料,转身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捂了上去,整个人坐在他身上,用手肘紧紧压住靠垫,绝不给他翻身的机会。

漫长的十几分钟后,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。韩渡小心翼翼地移开变得猩红的靠垫,用手指去试探洪老板鼻息。

少顷,他松开手,脊梁一软,歪倒在沙发边上。

但他很快又撑起身体,伸出痉挛打颤的手,从桌台底下掏出一袋滚珠,在撕开外面的包装袋时,他手指无力,试了几次都撕不开。韩渡闭了闭眼,稳住心神,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玻璃,把塑料包装袋割开,然后撬开洪老板的嘴,将鹌鹑蛋大小的滚珠一颗一颗地塞了进去。

终于,韩渡在这样机械的重复动作中整理好思绪。他看着洪老板逐渐被塞满、像死鱼一样拱起的嘴,慢慢感到一缕掺杂着寒意的后怕。

确定人已经死透后,韩渡开始在他衣服里摸索。不幸中的万幸,韩渡摸到了一块硬东西,那是洪老板的手机。

在蒲贡,手机普及率并不高,但洪老板既是生意人,又是国人,果然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。

他用洪老板的指纹解锁手机,翻开通话呼叫界面,努力回忆自己记得的那些电话号码。韩渡深知蒲贡警局的不靠谱,十有八九还跟地方势力沆瀣一气,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人。

该打给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