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,恢复行动能力后,在韩渡的有意躲避下,他跟魏从峥几乎不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。只是每到夜里,老头的鼾声响起,魏从峥总会不由分说地把他揽进怀里,像是形成了一种习惯。
晴朗了很多天后,小屋所处的山麓地带迎来了洪水后的第一场雨。
下雨天,老头不用上山,坐在竹床上看着已经被修盖好的屋顶,浑浊的眼睛像凝固的鱼冻。
韩渡蹲坐在屋檐下,望着屋前已经快成型的木床,薄唇绷成一条直线。
“等雨一停,这张床就能做好了。”魏从峥从屋里走出来,在韩渡身边坐下。
韩渡侧过头,认真地在魏从峥脸上看了会儿:“胡子都长这么长了,我帮你剃掉吧。”
魏从峥眼底掠过一抹惊讶,随即盛满笑意:“好啊。”
老头家里没有镜子,他自己也不剃胡须,只有一把处理动物皮毛的匕首可以使用。
韩渡拿来匕首,重新在魏从峥面前蹲下,托起他的下巴,拇指在他有些扎手的胡茬上擦了擦,随后举起匕首,冰凉的刃锋抵了上去。
魏从峥微微仰头,睁圆眼睛看着韩渡,忽然想到了什么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你不会是想借机用匕首伤人吧?”
韩渡视线在他脖子上一扫而过:“我还不想弄脏老头的屋子。”
“是呀,别给老头添麻烦了。”魏从峥表示赞同,没过一会儿,在韩渡开始轻轻刮动匕首时,他忽然道,“这几天你一直躲我,现在不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