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专注地剃除黑色的短须,手腕没有一丝颤抖:“不躲了,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魏从峥抓住韩渡衣角,依然是仰头的姿势,眼睛雪亮。
“想谢谢你,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不会在这场洪水里活下来。”韩渡眼眸低垂,刀刃带下一簇簇黑硬的毛发,从他手掌稀稀落落飘下。
魏从峥安心地将下巴搭在韩渡掌心,在他动作的间隙说道:“确实要感谢我,不过最要感谢的是你自己,你很坚强。”
“原来你也会好好说话。”韩渡看着魏从峥的眼睛。这个人很清楚地知道怎么做、怎么说最惹人喜欢,就像他不怎么费力就取得老头的信任一样,他知道怎样最快地打动人心,只取决于他愿不愿意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魏从峥道。
“所以你也知道,强迫我会让我痛苦,但你宁可那样做,是吗?”韩渡的声音很淡,继续处理指尖的胡茬。
“惩罚是一定会让人痛苦的,我说过,我给你选的已经是最温柔的一种。”
“你现在还把惩罚挂在嘴上,就不怕我用刀……”
“不怕,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就这么肯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