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拾起地上的裤子,抬腿穿上,将衣服纽扣一颗颗重新系好,竖起衣领,遮住脖子上的痕迹,随后走出茶室。
这是韩渡第一次面对染毒后的苏郁明。
阴暗的卧室里,窗户紧闭,布帘拉上了一半,苏郁明整个人缩成一团,蹲在床边,形容枯槁,面色发黄,双眼直直望着自己的脚面,嘴唇干裂发白,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光鲜亮丽的样子了。
医生对进屋的魏从峥说:“刚给他服用了戒断药物,现在好了些,但苏先生存在一定的心理障碍,有自残倾向。”
“辛苦王医生了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魏从峥看了眼屋内的警卫,警卫上前护送医生下楼。
屋里只剩下韩渡、魏从峥,和床上的苏郁明。在听见魏从峥说话的声音后,苏郁明的眼睛已经呆望了过来,他视线迟滞,双手环抱住自己,不住地摩擦抠挠臂膀上的伤,吸了吸鼻子:“我好难受,我好难受啊从峥。”
韩渡第一次直面这种状况,比起小说里的文字描写,现场画面要比想象的更有冲击感。他听着苏郁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反复呼唤魏从峥,心里狠狠一揪,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魏从峥和他都做了什么烂事。苏郁明变成现在这样,很难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更何况,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跟对方的男朋友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厮混……
魏从峥走到床边,将苏郁明的两只手掰开,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:“难受就继续睡觉,刚吃了药,你该困了。”
“不!我不困!”苏郁明忽然紧紧抱住魏从峥,手背青筋迸起,没过一会儿又猛地推开他,双手在虚空中挥舞,口中疾呼,“给我,给我药,我求求你,给我一点,我只要一点点,不会有问题的!”
慢慢地,苏郁明的声音越来越悲愤凄怨,而魏从峥只是平静地看着,没有给他回应,在他每次要伤害自己的时候,才出手制止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