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他现在还剩下多少理智。一切结束之后，他还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吗？”魏从峥突然问道。

韩渡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说：“我不明白，你真的爱他吗？”连他这样的外人看了都于心不忍，真的爱一个人，能这么冷静地审视对方的痛苦吗？

魏从峥似乎是没想到韩渡会忽然问这个问题，回头看过来。苏郁明也被韩渡的话惊动，大叫一声：“是你，怎么又是你！”他从床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跑到韩渡面前，扑倒在韩渡身上，目不转睛地看着韩渡的脸。

两人靠得太近，韩渡能清晰看见苏郁明头皮上青紫的伤、肿胀的眼睛和眼底的血丝。

“你怎么不在温昌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？他手机里那个人是不是你？为什么你都出国了，还是缠着他不放？”苏郁明语气痴癫，说话颠三倒四，但每一句话都直扎韩渡心窝。

苏郁明说到情绪激动处，膝盖一滑，韩渡立即扶住他胳膊，帮他站稳。

太瘦了。韩渡摸着他的手肘，像是一副骨架上覆了层薄薄的皮肉，随便一碰就会散架。

苏郁明也木然看着韩渡脖子上的吻痕，他刚刚抓住了韩渡的衣服，这一滑，下坠的衣领根本遮不住那些雪地红梅一样的印记。

韩渡望着苏郁明迅速蓄满泪水的眼睛，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，缓缓松开扶着他的手，背过身去。

当晚，韩渡连夜收拾行李。他已经通知下去，明天一早就带着自己的人登船前往下一座城市。

他打开衣柜，将为数不多的衣服拿出来，一件件叠起放进行李箱。

屋外，几道闪电刺破潮闷的空气，未几，雷音轰鸣，大雨倾盆而下，韩渡头顶的电灯泡闪烁了两下。

大雨来势汹汹，韩渡放下手中的衣服，走到阳台，把玻璃门拉上。再一回头，他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那道黑影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