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渡枪法一般,这小半年来有特意训练过,但对付这种目标又小又会移动的靶子,还是有些吃力。不过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赛猎,进山之后,傩康慢慢开始把话题往河运上引导。
“兹丽渔产丰富,如果能把收上来的东西运到更远的地方,确实能盘活经济,滋养更多人口。”韩渡点头,表示认同傩康的话。
“现在这些渔船,都是渔民家里世代祖传的,这里缝那里补的,破破烂烂,跑不远。”傩康用猎枪扫开垂落到他面前的棕榈叶,说道,“政府想修路,对兹丽来说是大好事。”
韩渡作出专心寻找猎物的样子。
“可是咱们渔民家里只有破船,没有车子,修了路也没人走,不是我不想修路,是大家不同意,我也很难办,我得替他们想出路。”
“那傩康首领有什么高见?”
“我能有什么高见,韩老板见多识广,又跟军政府有来往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谈不上来往,只是一起做点生意。我这才来蒲贡多久,不敢在首领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傩康没听懂“班门弄斧”的意思,但不妨碍他听出来韩渡在兜圈子,于是往韩渡身边凑近了点:“韩老板说这话可就谦虚了,您是军政府的座上宾,谈的那都是大生意,您就简单说说,那边是几个意思?”
一股雨腥味混合着檀香飘进韩渡鼻腔,韩渡垂目看着脚下的路:“我随口说,您就随便听听。”
“当然,当然。”
“就拿打猎来说吧,对于以打猎为生的老猎手来说,进山一趟,子弹都已经射出去,如果收不回来像样的猎物,恐怕不乐意空手回去。”韩渡看了眼老丁手里拎着的野鸡,笑道,“不过像我们这种受邀过来的玩家,不为谋生,想法就没有那么多,没有熊皮猴脑,野兔野山鸡也够尝个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