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来倒去地念这两句话,就为让怀里的人睡得踏实些,等陆景珩舒展了眉头,傅斯年的心情却又复杂了起来。
昀昀。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哪怕遭受过极大的伤害,陆景珩也从未忘记过他,甚至还会在睡梦中一再地呼唤他幼时的名字,这让傅斯年欣喜的同时,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虽然不清楚他梦见了什么,但傅斯年却是知道,能令他的景珩哥哥深陷于噩梦中无法自拔的那个人,一定是年少时的自己。
“……哥,你醒了。”
醒来的那一刻,陆景珩的神志是恍惚的,知道是将眼前傅斯年的面孔认成了梦里的少年,他赶紧逼自己坐了起来:“做了个噩梦而已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傅斯年递了杯水给他:“梦见什么了,怎么就难受成了这样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梦见了个去世多年的长辈。”将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,陆景珩疲惫地揉了揉眼睛,“那位叔叔待我极好,可我却没在他去世后,将他的独生子照顾好,大概是心里惭愧吧……”
傅斯年心口一颤,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。
“夜里没睡好,有些头疼,你给我买包烟去。”按着太阳穴,陆景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傅斯年道:“甭买了,我给你带着呢!”说着话,他已起身往背包里摸索了起来。
陆景珩好奇道:“不是不许我抽烟吗,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