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张皮肉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脸上,似掉非掉。
像是一只正在燃烧的蜡烛。
他的脸扭曲纠缠在一起,分不出五官。
再一眨眼,棠辉的脸似乎又恢复了正常。
仿佛刚刚那个站在桑娩面前,皮肉即将融化的怪人只是她的错觉。
头顶的灯光不断地闪烁,光斑分布不均地落在地上,棠辉的身上。
无端地,叫桑娩觉得他的身上,这通长廊都病了。
生疮,流脓、发烂、发臭。
无药可医。
“爸爸在和你说话。”
棠辉的声音叫桑娩回神,她错开他看过来的探究的视线。
低头看向自己的鞋面,那个与棠辉如出一辙的棕色小皮鞋,正如他本人般牢牢地、死死束缚着她的意志与身体。
“嗯。”桑娩发出一节单音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棠辉的目光缓缓扫过桑娩,眉心微蹙“礼貌呢?”
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带着审视的冷光。
“还是说,”棠辉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“你就准备用这种态度见你姑姑?”
通道里的湿气似乎更重了,霉斑在墙壁上无声蔓延。
桑娩双手交叠在小腹前,抬眼看向棠辉一字一句地出声“知道了,我会走快些。”
她那姿态恭顺的模样无疑取悦了棠辉。
他的嘴角微妙地扬起,镜片后的眼睛更是闪过一丝餍足。
接着,棠辉目光下移,视线在桑娩那空荡荡的颈上停顿了片刻,便如无其事的开口“怎么没戴爸爸送你的空间项链?”
“那可是爸爸可是找了许多乌托邦有名的匠人,耗时一个月赶制出来的‘珍品’。”
“你当时不是答应爸爸了,要一直带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