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桉临别时说的那句话却一直环绕在她的心头。
她究竟忘记了什么?是原主的记忆?
还是棠辉又一次将她的记忆篡改了?
无数个问题环绕在桑娩的心间,叫她焦躁不安。
但,却又不得不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起身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。
她将落下的头发随意撩到耳后,捏着玩偶玩了几下,就失去了兴趣,又再次躺在了床上。
四散在角落里的监控闪烁着绿芒,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一切。
时间飞逝而过,一转眼就到了出院的时间。
通道里的空气像被水浸泡过,沉甸甸地压着人的肺。
桑娩慢吞吞地跟在棠辉身后,走在昏暗潮湿的通道内。
丝丝缕缕的水汽,缠绕在她的身侧。
一眼望去,两侧的墙纸上,都是霉斑。
又像是某种活物般蔓延,深褐色的纹路在潮湿的墙纸上扭曲、爬行,散发出腐败的甜腥味。
桑娩咬唇,硬生生压下自己那呼之欲出的作呕、翻涌的恶心感。
以免被两侧的守卫、以及身前的棠辉盘问。
她不能皱眉,不能捂鼻,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。
可那挥之不散的霉气与湿漉漉的水汽,就像是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一般。
只忘一眼,就叫人窒息。
“小月?”走在前面的棠辉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。
他站在原地,皮鞋碾在地面上摩擦发出“哒”的一声。
他缓缓转身看了过来“怎么走的这么慢?”
棠辉整张脸都藏在暗处,嘴角因不满她的行径而微微抽动,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非人感极强。
一眼看过去,只觉得他挂在脸上的皮肉在骨骼上缓缓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