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组织好的措辞被祈桉的步步紧逼打断“喂,你一定要离我这么近,才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桑娩被祈桉逼的无路可退,只得仰头出声。
见祈桉抬手向她伸过来,她立即双手交叉挡在身前“我、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,你不能、”她的声音随着祈桉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祈桉捻去她头上挂着的粘液,微微弯下腰,似笑非笑地看着缩成一团外厉内荏的桑娩“怎么?”
桑娩有些懊恼地闭眼,试图装死。
“不能怎么?”祈桉食指弯曲,用关节点了点她的额头“还是说你喜欢,挂着粘液到处走?”
干燥炽热的温度一触即离,桑娩认命地睁眼低声道“谢谢。”
声如蚊讷。
“哼,不敢当。”祈桉侧身,抬起手做了个指引的手势。
接着,他直视着桑娩缓缓垂下头“走吧,落魄的大小姐。”
桑娩瞪了他一眼,抬脚向前。
但脚下的粘液却像是胶水一样,越来越难走。
放眼望去,周遭都湿漉漉黏糊糊的,连个能借力的东西都没有。
啪嗒——
桑娩的鞋跟又一次被黏液拽住,她差点扑倒在地。
于是,她不得不张开双臂以此来保持平衡,像走钢丝般小心翼翼地挪动。
“哒、哒、哒”富有规律的脚步声在桑娩的身后响起。
祈桉几步就越过她,挡在前方转身看了过来。
潮湿的空气中,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桑娩扫了祈桉一眼,默不作声地准备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