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鬼撅起嘴,用幽怨地眼神盯着桑娩。

但,桑娩显然不吃这套。

鬼鬼只得将悲伤转化为食欲,把桑娩捕杀的异虫全部吃掉,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
夜晚的荒漠与白日不同,温度骤降。

桑娩穿的不多,这几晚都是靠鬼鬼才勉强度过这漫漫长夜。

今晚也不例外。

她蜷缩着身子,倒在鬼鬼的颈间。

躲进它蓬松的毛发中,鬼鬼的心跳声在耳边隆隆作响,如同家乡的闷雷,熟悉安稳,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。

就在桑娩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时。

一道突兀的轻呵声,将她的睡意吹散。

“呵,这里竟然还有蛊虫。”

男人的声音透过鬼鬼细密的毛发,清晰地传入桑娩的耳中。

她猛地睁开眼,心脏瞬间提起。

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她的尾骨向上攀爬,她甚至来不及思考,就抬手将鬼鬼缩小握在掌心,并向左前方用力一滚。

避开男人致命的一击。

没来的及收缩的鞋底被透明的利器,消去一截,露出白色的棉袜。

“啧。”一声轻蔑的鼻音在夜色中荡开。

“有主人?”

桑娩抬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率先入眼的是对方蓝色的眼眸以及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