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着在两腮的发丝,被微风扇起。

又缓缓落下。

贺欢喉结滚动,桑娩那轻飘飘的一瞥,像是无声地引诱,勾的他喉咙发紧。

热气裹着香甜的气息不断地向他涌去。

贺欢倒吸一口气,别扭、笨拙地向外挪动了两步。

不自然地扯了扯被撑起的裤子,抬起胳膊遮掩着不雅,他头垂的极低。

连耳尖都是红的。

桑娩完全没注意到贺欢那一连串的小动作,她被陡然升高的温度,热的有些心浮气躁。

也在此时不可不免地想起了,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凉意的人。

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。

桑娩百无聊赖地想着。

晶柱断裂处。

由蓝枫花触须编织构成的密网下,是仅容半人高的入口。

劳工们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避开触须,一个接着一个地钻入洞口,动作熟练,甚至麻木,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修补。

朱鹊刚刚修复完晶柱表面的裂痕,指缝里还残留着晶泥,就被调来这里。

她望着那幽暗的入口,深吸一口气,跟随着身前的人俯下身。

膝盖抵上粗粝的地面,她几乎是半爬着前进。

‘异虫’的触须擦过她的后颈,干燥的表皮使她后面的皮肤隐隐发烫。

朱鹊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试图躲过那些触须。

洞内一片漆黑,只有偶尔闪过的几道光影。

她刚钻进去,还没来及适应黑暗,滚烫的热浪便迎面扑来,像是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