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远,风越来越冷最后掺杂着细细雪花。
但他丝毫不觉寒冷,哪怕寒风吹得浅蓝的睡衣此刻已经脏成灰扑扑上面全是脏污落叶。
黑白交替。
他特意错开公路,避开人群。
偶尔遇见带着德牧的搜查队,高大的德牧好奇看过来,被他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吓得夹着尾巴呜咽着将人引开。
白日里他蜷在最高的树梢晒太阳,晚上则快速奔跑,时不时停下吐出淤积的黑血。
很快,再也见不到搜查队的身影。
说起来这些天没有进食但毫无疲惫,整个人反而越发清醒。
时不时梦到一些场景指引着他往北方前行。
北方。家。哥哥。木屋。
记忆不是特别清晰,但是一定有这么一个地方,有人在等他,要过去。
再一次黑夜中雪林穿梭。
雪刚刚停息,本该刺骨的寒风在吹向他时却像带了一丝温柔的暖意,接连几日奔跑,雪花乖顺地避开他,等到黑夜又会在他身边聚集,仿佛想为他遮风挡雨。
他赤脚在雪林中跳跃动作越发灵活,脚踝却只是微微发粉,毫无伤痕。
黑夜里的雪林不完全黑暗,雪地反射着些许月光,像是给他指路。
少年在林中疾驰的身影忽然一顿,落在一棵古树前。
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粗糙的树皮,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