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知…手…”破碎的呢喃从染血的唇间溢出。俞知刚刚拿着杯子砸碎的时候,不知道玻璃有没有刺破他的手…要…要给他检查包扎。

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,怎么突然就这样了,他迷茫地眨着眼,浓密的睫毛上沾着血珠。

眼神逐渐涣散,晕倒了过去。

刺目的光线让裴静川不适地眯起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。窗外已是黄昏,橘色的光线斜斜洒进房间,给苍白的病房镀上一层暖色。

“您醒了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连康医生推了推老花镜问道。

连康医生开口。看起了上了些年纪,约摸七十岁,平时也作为俞知的主治医生,定期给俞知做检查,年纪上了后身体开始不适,之前留在海岛疗养院,也是最近几天才过来。

他一边检查点滴速度,一边絮絮叨叨:“您也太胡闹了,服了那么重的药,身上还有这么多出血点…就是年轻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
裴静川目光扫过正在滴答落下的点滴,正滴答滴答缓缓进去身体,而在门口守着的却是俞管家。

居然连夜从北区赶了回来,还真是担心他把俞知吃干抹净。

但…担心也晚了,已经吃上了。

想到这,裴静川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。
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这个老古板发现裴静川醒后,非但没有投来往日那种“拐带自家白菜的禽兽”的谴责目光,反而眼神飘忽,略显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