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说话?
俞知皱起眉,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他讨厌牛奶。
从小就讨厌。总觉得那抹纯白液体会慢慢弥漫上猩红色,将人吞噬殆尽。
“…不喝。”他含糊地嘟囔,翻了个身。
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寒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吊灯轻轻摇晃。带着光影在墙面上晃动。
好熟悉…
他缓缓睁开眼,迷茫地撑起身子。
这是个很小的房子。
小到客厅里只能勉强塞下一张歪斜的木床,看起来像是被人匆忙搬下来的,紧挨着餐桌。阁楼低矮地压在头顶,窗外飘着细雪,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的声响。
俞知怔住了。
他发誓,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寒酸的地方。狭小到一眼望到头,连窗户漏风。
低头看向床单,是手缝的,针脚细密整齐,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。摇椅上搭着件织到一半的墨绿色毛衣,面料柔软两只雪白的小猫轮廓已初具雏形,只差衣摆的收针,随着风落寞地一晃一晃。
像是有人拼命想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,筑出一个家。
这是哪里?
胸口莫名发闷,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他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会让这个简陋的小屋变得完整的人。
俞知挪到床边,赤足踩上加厚的地垫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俞知低头望着那块手织地毯,陈旧的花纹莫名熟悉,他望着地毯有些失神,闭上眼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