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记不清当初为什么呼唤少年。
可能是因为那天的天气太好,阳光晒得他暖暖的。又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,只是单纯想呼唤这个名字,想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咽下去,想让它在血管里生根发芽融入骨血中。
他兴奋地咬住唇肉,缓缓加重力道吮吸直到鲜血溢出,他着魔般咽下,看着画中少年眼中化不开的痴迷。
身边的轻快悠扬的钢琴曲突然错音。
俞静川缓缓侧首,眼底未散的痴迷瞬间消失,冷冰冰看向一旁弹琴侍者。后者立刻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,头重重磕在地上,抓在地上的手指在草上落下滴滴鲜红血液,显然已承受不了一整日演奏。
“抱……抱歉,家主求您放过我…”他颤抖着抬头,脸色一片惨白,布满血丝的眼中溢满泪水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,恐惧绝望深深笼罩着他。
俞静川唇边的笑意骤然加深,眼底却依旧冰冷。他优雅地俯身,轻轻抬起琴师的下巴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“当然没关系,你弹得很用心呢。”
侍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劫后余生冲击着他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:“家…家主…”
俞静川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拭着指尖的颜料,雪白绢布上晕开一抹暗红。“赵管家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他忽然轻笑,目光落在画中少年微蹙的眉间,“你儿子…是在s大念建筑系?”
“是、是的!”侍者慌忙用袖子抹脸,小心翼翼说道“那孩子一直说…说想给您效力…”
俞静川看着侍者,明明眼泪模糊提起自己儿子时眼底却藏不住欣喜骄傲,忽然有些恍惚。
啊…他记得那个孩子,十年前躲在侍者身后怯生生拽着父亲衣角的小不点,如今竟已和小知当时的年纪一般大了。
十年。
原来已经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