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猊被撞得闷哼一声,半梦半醒地皱眉:“…干嘛?”

林执不说话,只是抱得更紧,呼吸又沉又急。

荼猊困得眼皮直打架,懒得再问,抬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,敷衍地安抚两下,便又陷入朦胧睡意。林执实在太弱了,弱得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,弱得让他可以完全卸下防备,弱得莫名让人心安。

手下传来略硬的短发扎得微微发痒,说实话并不好摸,至少不像荼猊漂亮柔软的头发,但是…算了。

正想收回手,却察觉到怀里的人肩膀轻轻发抖。荼猊顿时无语,这个…仆人啥都好,就是很爱掉小珍珠,整天头顶飘着小乌云,但又很好哄,说两句话就冒小太阳了,湿漉漉的眼睛能立马就能亮起来。

“…谁欺负你了?”荼猊困得声音发飘,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问道。他打了个哈欠,另一只手敷衍地拍了拍林执的后背。

林执把脸埋得更深了,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没…没有。”

虽然脑袋不再发抖,但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,活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。

“我只是觉得…保护不了你…我很没用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脆弱。

“确实是啊,”荼猊漫不经心地应着,干脆调整姿势平躺在沙发上,一只手随意搭在小腹上,另一只手继续揉着林执的脑袋,“你现在才知道么?”

“……”林执跪坐在地面,温顺的将额头轻轻抵在荼猊身侧。像只温顺的大型犬依偎在主人身边。荼猊的声音很清晰,没有敷衍,也没有虚假的安慰,就这么直白地把这个残忍的事实摊开在他面前。

最初的尴尬过后,林执反而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气息慢慢散开了。原来他一直都知道…知道自己有多弱小,知道自己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留在了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