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好久没活动筋骨,都要懈怠了。

身形一晃,毫不犹豫转而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疾驰而去,速度快得在林间拉出一道残影。

林下沙沙作响,林上悄然无声,一只飞鸟警觉地抬头望去只余轻轻风声带着一丝清凉擦过。

荼猊注意到刚刚路过的位置,血腥味的源头在下边的灌木丛,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正在艰难爬行。那人的右臂只剩半截,断口处不断涌出浑浊的能量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劣质能量波动。

他冷淡地打量着这个生物:赤裸的躯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,伤口渗着荧蓝色的血渍。脖颈上的金属项圈不时迸出刺眼的电光,空气中立刻弥漫起皮肉烧焦的腐臭味。头顶左侧的角已经被暴力折断,断面还在汩汩流血。

即便如此,这个生物仍在用仅剩的左臂扒拉着地面,指甲翻卷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,拖着残躯连跪带爬一点点向前挪动。被电击到痉挛的肌肉与求生的本能激烈对抗着,在皮肤下隆起不自然的肿块。

活不了多久,荼猊下结论。

血液流失速度远超再生能力,加上体内药物相互拮抗产生的毒性反应,即便能逃脱,也活不过今夜。

没有价值的失败品。

他毫无怜悯地移开视线。比起垂死的实验体,那群正在狩猎的人才是更有价值的目标。他们身上肯定有好东西!

抢回去给林执那个笨蛋补补他那进水的大脑。

雪白兽耳愉悦地抖了抖,荼猊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树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