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猊只是挑了挑眉,随手将腕表甩了过去。小黑团敏捷地接住,动作流畅地戴在“手腕”上,然后学着荼猊惯常的姿态,懒洋洋地瘫进沙发里,连那种特有的慵懒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应付林执那个笨蛋绰绰有余了。
荼猊利落地推开窗户,单手一撑便轻盈地坐上窗沿。他松开扶着窗框的手,任由身体向后仰倒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,失重的快感让血液都沸腾起来。那种鼓胀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膛的自由感,随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强烈。
在即将触地的刹那,他腰身一拧,灵巧地翻转身体。脚尖轻巧地一点地面,连一片落叶都未被惊动。借着这股力道在半空中优雅地旋身,随即三步并作两步,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苍翠的后山之中。
荼猊足尖在树干上轻点,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飞掠。树影在身侧急速倒退,转眼间城市的轮廓已被层层密林吞没。参天古木交织的树冠遮蔽天光,四周渐渐陷入幽暗。
有血的味道。
他雪白的兽耳敏锐地抖动两下,捕捉到风中飘散的铁锈味。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,朝着血腥气最浓处疾驰而去。
吃瓜第一线!
荼猊的兽耳兴奋地竖起,却在下一秒察觉到异样,血腥味竟在逐渐远去,仿佛猎物正在逃窜。与此同时,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与杂乱的脚步声。
懂了,狩猎游戏,这个荼荼也熟。
他倏地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既然有人在玩猎人与猎物的把戏…那他不介意当个黄雀在后的“猎手”。
白色兽耳兴奋地完全展开,细致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。指尖寒光一闪,锋利的爪子悄然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