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哈…哈”

好累…

双腿像灌了铅,沉重的呼吸裹挟着弥漫的灰尘直往肺里猛灌,混着血腥味在口腔蔓延,眼前一阵阵发黑,连影子都开始踉跄。

空荡荡的楼道,鞋底与台阶的摩擦声越来越迟缓,喘息却越来越急促

“咳”

他机械地拾级而上,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。肩膀狠狠磕在消防栓锐利的边角上,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一声闷哼,身体晃了晃,却连揉伤口的动作都没有,继续拖着步子向上挪。

11月的天已经转冷,寒风穿透破败的窗直愣愣灌入衣服,吹得单薄的外套高高鼓起,露出精瘦的腰身。

要下雪了吧…

这个时候死掉的话…

刚刚好。

他麻木地想着,视野开始发黑视线愈发模糊。

尸体可以喂饱过冬的乌鸦

等到开春就只剩骨架

也不会麻烦到别人…

呵,他不自觉闷笑出声,牵动肩胛处新鲜的撞伤,尖锐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弓起背。

怎么会麻烦到别人呢…

这种荒郊野岭上的烂尾楼,野狗都不会来。

抬眼看着盘旋而上的楼梯,他费力地眨着眼,凝结的汗珠滚落入眼睛带着一阵酸涩。

这是第几层了?

脚步越发沉重,剧烈地喘息开始伴随血腥味,随着小腿肚打抖步伐变得踉跄。

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,贴着大腿传来令人烦躁的嗡鸣,他…不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