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猊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,露出更多颈侧的肌肤,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,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。

厄伽斯的眸色愈发幽暗。他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荼猊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少年的气息干净而清冽,却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,像是甘美的毒药,让人明知危险却无法抗拒。想把他吞吃入骨,让他们骨肉缠绵。

力量消耗得太多了。

和阿兹托格的博弈几乎抽空了他的储备,再加上陪这小疯子折腾一整天,黑雾的浓度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。

指尖突然传来细微震动。荼猊在梦中用脸颊蹭他手掌,这个无意识的亲昵动作让厄伽斯瞳孔骤缩。少年唇缝间漏出的呼吸扫过腕骨,像被幼兽舔舐伤口般的战栗感顺着臂骨窜上来。他闭了闭眼,最终只是替荼猊拉下衣角。

顺带…祂看向荼猊怀里死死搂着的那个破布娃娃,伸手捏住娃娃的一角,试探性地扯了扯。

没动。

指节收紧,力道加重,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荼猊在梦中皱眉,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,手臂收得更紧。

…啧。厄伽斯收回手,指尖碾了碾残留的棉布触感,无端烦躁。

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啦。

真的。

祂只是想帮忙洗洗。才不是想丢掉。

半晌,他缓缓松开手,指节抵在眉心,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
算了,来日方长。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黑团:“看好他。”

不需要更多命令,小黑团立刻绷直身体,敬了个滑稽又忠诚的礼,黑漆漆的小眼睛闪烁着誓死捍卫的光芒。

转身踏入地下室,再待下去,祂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不能急,有的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