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着进去之前还算清白,让她多玩弄你这具廉价的身体,也算是你最后的好运气。”

顾聿之抿了口咖啡:

“我廉价?怎么?裴先生就永远这么自信,永远觉得自己老谋深算,可以让她最爱你?”

裴鹤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,懒得跟他废这么多话:

“跨国经济案很麻烦,多方参与,你很难翻盘。”

“而且据我所知,顾伯父已经放弃了你,让你直接认罪。”

顾聿之讥讽他:

“裴先生神通广大,傍晚我跟父亲的电话,现在就打听出来了。”

“不过你约我过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
裴鹤年放下杯子:

“太子爷是聪明人,我们俩也相识多年,就不必再兜圈子。”

“跨国收购案,离岸公司技术造假,又涉及洗钱,确实是一通很麻烦的官司。”

“法律层面有刑事责任,商业层面面临巨额赔偿,太子爷本身即将被顾家放弃,马上要面临身败名裂的结局,扭转乾坤简直比登天还难。”

低沉的声线语气和缓,听起来仿佛是很真心实意为他考虑一般:

“聿之,你从小是天之骄子,被众星捧月一般长大,没尝过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

“像我们这种人,一旦失去权势和财富,就会有无数呲着牙的鬣狗扑上来,试图从你的身上咬下来每一块肉,榨干你所有的剩余价值。”

“就连那些曾经瞧不起的小人,都有资格凭借那么一点微末的本事在你面前耀武扬威,试图将你踩在鞋底。”

“不过,你毕竟是顾家人,就算真的锒铛入狱,过不了几年也会被顾伯父捞出来,重新送进公司里。”

“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重新站上如今的位置,入狱的经历并不光彩,纵使你再有手腕,从掌权人的角度考量,也会淡化你的存在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