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彻底成为顾伯父手中最好掌控的一枚工具,毕竟除了顾家,失去了金钱名望,又面临无数想要踩上来的杂碎,就算你想另立门户,也会有无数的阻碍等着你。”

对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:

“那裴总对我的人生有什么建议?”

“建议算不上,不过是生意场上待得久了,有一点自己的门路。”

裴鹤年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顿了顿,像是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商人,在对方最渴求的时机,提出了最有利的话题:

“那笔资金的去向,和幕后黑手,我能帮你揪出来。”

顾聿之眼眸微眯。

对面的男人是一贯的从容,说起话来云淡风轻:

“顾总不会不清楚,摸清了资金链的证据,就是找到了替罪羊。”

“身败名裂的死局说不上迎刃而解,却能最大程度上帮顾总脱罪。”

“从此以后,你还是风风光光,前途无量的顾家太子爷,是顾仁康最得力的继承人,没有人能越得过你。”

顾聿之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

“你要我放弃枝枝。”

“不应该说是我要你放弃,而是你必须自己放弃。”

刚才还在那里态度和缓的男人表情明显冷了下来。

他扫视着他的衬衫,像是在打量残余的痕迹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,越发冷戾:

“甚至今天,在我约见你之前,你就应该跟她划清界限。”

“她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,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大染缸里,不知道偏见和舆论有多险恶。”

“一个身上背负着污点的男朋友能给她带来什么?”

“带来被别人恶意揣测的机会?说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赃款?说她趴在你们那几十个亿的项目,趴在背后的无数家庭上吸血?”

那张不久前还云淡风轻的脸庞已经完全阴沉下来,酝着某种薄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