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爱慕她的?她那么信任你,依赖你,你却借着她的感情模糊兄妹间的边界,这还不够龌龊?”

“还有我,我以前那么信任你——”

席靳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,咬牙切齿:

“我们再怎么说也算一起长大,亏我还口口声声喊你陆哥,你是怎么对我的?”

“你为了抢走枝枝,刻意煽风点火,搬弄是非,让我跟顾厌敌对,互相牵制。”

“要不是裴鹤年忽然找上门来,我还不知道要被你蒙在鼓里,当傻子一样捉弄到什么时候!”

话音落下,席靳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
当时他已经怀疑,只是还没来得及验证,陆斯言就被姓裴的那个老男人以处理伤口为理由请走了。

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,尽管陆斯言换了一件高领衬衫,席靳还是借着起身的功夫,隐晦地看到了对方脖颈上的勒痕。

乌青的颜色,化不开的淤血,裴鹤年绝对是下死手了。

裴鹤年这种进退有据,八面玲珑的体面人什么情况下会一反常态,对心上人的大哥下这种毒手?

答案昭然若揭。

那场午饭吃得他心神不宁,往事的一桩桩一件件从眼前浮现,从前只觉得正常的细枝末节,如今在记忆里剪出来越发怪异。

譬如密室逃脱后她的嗔怒,再或者卧室里被她逼问有没有偷拿过她的衣服。

那场饭席靳简直食不知味,只有一口好牙快被咬碎了。

顾厌是个没上过学的文盲,顾聿之是个横插一脚的贱人,裴鹤年是个恬不知耻的老男人——

但这几个人再恶心,起码都是表面上来的。

谁跟陆斯言一样,只会背地里捅刀子?

可怜他还一口一个“陆哥”,真把对方当成什么靠谱的大舅哥讨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