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抱在腿上的男人一脸心疼,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。

姜栀枝还没调整好情绪,但心底闷闷的疼痛却被冲淡了些许。

她觉得裴鹤年有点不讲道理。

先不说她没被老师批评,就说她被老师批评,也不一定是人家老师的问题。

但裴鹤年太疼她,又太护短。

刚刚这几句话,莫名让她幻视网上截图里流传的在家长群挑事的家长。

动不动就“老师,我们家枝枝呢?”“老师,我们枝枝怎么哭了?你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,是不是给我们压力太大了?”

她脑补到这里,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反应过来的时候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办公室里没有别人,她索性抱着裴鹤年嚎啕大哭,眼泪全擦在他衬衫上,最后从领口到胸前大片的衬衫都湿透了。

只是她现在难过,可以靠在裴鹤年怀里肆无忌惮的哭,她知道裴鹤年永远会稳稳当当的托住她,替他遮住外面的风吹雨打。

而24年以前,穿过那张泛黄的照片,幼年时期的裴鹤年面对绑架,面对空洞漏风又杳无人迹的烂尾楼,面对绑匪的威胁,肯定也会害怕。

那么难熬的7天,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,可是却没有人救他。

不知道在那个黑漆漆的野外,在冰冷的穿堂风扫过楼层传来变形的嘶吼声时,他会不会像自己这样哭?

可惜在那个时候,不会有一个永远沉稳可靠的姜栀枝抱住他。

不会有人把他抱在怀里,在冰冷的夜里哄着他,承诺在天亮后带他去游乐场,带他吃喜欢的餐厅。

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在锁链声中度过午夜,在危险和恐惧中睁着眼睛挨到天明,在极度饥饿中咽下难以吞咽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