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既白不紧不慢地落座,拔了拔自己茶水上的浮沫,才缓缓开口道:“表妹自然是要配最好的人家,得须一无通房妾室,二无青梅竹马红颜知已,三不流连青楼瓦肆。”
“表妹体弱,需要各种名贵药材滋补,最好家底要厚。”
“表妹性子温吞柔弱,未来夫家最好少些妯娌,婆母也需和善。”
崔夫人频频点头,但心里愈发忧愁,也知道那么一筛选下来,也没几个合适的了。
“表妹喜欢读书,未来夫婿也最好要有几分文采,不然话不投机,我看探花堪堪配得上表妹。”
崔夫人正欲点头,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扭头看向儿子。
若说前面几条还是泛指,那最后一个就差点名道姓了。
楚既白淡然地喝了口茶,任她打量。
崔夫人神情复杂,“既白你……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?”
“大约是从歙州回来见到芜妹的第一面吧。”
其实楚既白自己也摸不清什么时候对表妹上了心,最初是怜她年幼失恃,百般怜惜,可从歙州回来时,见到长大后的表妹,心里那股对妹妹的拳拳爱护之心,不知何时就变了。
赏花宴后的那场梦,就早已预示他对表妹的上心完全超出了兄妹之情。
可是他不敢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