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瓣几度张合,却发不出声音,眼里满是痛苦和自责。

爹娘临终前,曾拉着他的手叫他好好照顾妹妹,可他却……

他本想只要他赶上乡试,一旦中举,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妹妹接回来。

只可惜造化弄人,等赶到泗县,他的身体却跨了,硬生生错过了那场了乡试,只能再等三年,才叫芸儿受了那么久的苦。

安今能看出兄嫂对她的愧疚,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。

毕竟三年未见,而兄长又高中探花,成了县令,与以往白身截然不同。

瞧他一直不说话,安今想着杨二原还在他手里,便主动开口唤了一声,“兄长。”

郑秋成抬步走来,声音干涩沙哑,“芸儿,是哥哥对不起你,让你受苦了,你怨哥哥吗?”

安今摇头,“我没有受什么苦的。”

原身都不怨恨兄嫂,安今自然也没有资格去怨恨。

当时生命攸关之事本就怨不得谁,要不是叶芝英趁机勒索了杨二原那二两银子,他们一家人都会死在逃荒路上。

见妹妹如此懂事,郑秋成眼眶微湿,“也好,如今我们一家团圆,再提当年之事也无意义,只要芸儿安好,日后我也有脸下去见爹娘了。”

提起郑父郑母,安今颦眉道:“兄长,那爹娘他们……”

“我已将爹娘的遗骨接回家乡厚葬了,等你身子方便了,带你回去祭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