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她怎么可能不担心?

安今咬紧下唇,努力克制不哭出声来。

“哎呦喂,小芸你这还有着身孕,可不能哭啊,二原的品性咱都门清,他肯定不会犯什么事的,没准是官府搞错了,过两日就给人放了。”

安今肩膀抖动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官府没由来的,凭什么抓人?不是说新来的县令是个好官吗?

她哽咽道:“高婶,我想去找二原哥。”

高婶顿时六神无主,急得直拍大腿,只后悔给她说这些,但这事也不是她想瞒就瞒得住的。

“哎呦喂,我的小祖宗,这黑灯瞎火,你这还大着肚子,怎么去镇上啊?”

安今鼻头轻微抽动,声线破碎,但是又格外执拗,“那我明早去。”

她不想一个人在屋里没头没尾等。

高婶咬咬牙,“好,到时婶子陪你一起去,咱就到衙门上去问问,好歹心里有个底。”

“娘,二原摊上的可是官司啊。”高婶身后的高老三一脸不赞同。

他们普通老百姓最害怕得罪官府的人,要不然等收成的时候可要吃上一番苦头了,如今高老三的小儿子还不到一岁,自然不想让自家惹上一身腥。

安今明白他们的忌惮,也不愿高婶纠结,“高婶明个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
“那哪行啊。”

高婶手足无措,心里也害怕惹上事,但二原对他们家又有大恩。

当年冬日大雪连下了三个月,米缸面缸全空了,家里能吃的只剩一点麦麸子了,大人尚且还受的住,几个小孙儿饿得哇哇哭,一脸菜色,眼见撑不住了,她冒着雪敲了二原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