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草冰冰凉凉的,脚底那股灼痛也很快消散了。

听到男人的话,安今也知道他是在关心她,她沾湿的长睫颤了颤,软声道:“我不跑。”

这世道那么乱,她一个姑娘家根本没法存活。

男人瞧着似乎是认命般垂着头的小姑娘,主动开口问道:“饿了吗?”

听到这个安今眼睛微亮,“饿。”

其实她早就饿了,只是一时没好意思说。

男人倒是没说什么,转头去了厨房,没一会就给她端了碗粥,“先吃着。”

粥是糙米混着地瓜煮的,温热的,倒也不烫,正好可以下嘴。

这年头家家户户也都不富裕,细面白米更是奢侈,安今一来这个世界就跟着郑家人逃荒,路上饿极了连也野草都吃了,好久没吃正经的饭了,自然也不会嫌弃。

安今抱着碗把粥都喝了个一干二净。

见她乖觉,男人皱着的眉也松开了些,现在想想就那么草率把人带回来了,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你叫什么?及笄了吗?”

问她年龄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安今轻声道:“我叫郑芸儿,十七岁,已经及笄了。”

这个年纪本该也定亲了,而且原身生得又漂亮,媒人早就踏破了门槛,但是郑秋成乡试在即,郑父郑母都想着万一郑秋成中举,女儿也能高嫁些,所以还一直没有替她张罗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