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沉吟片刻,问:“云?天上的云?”
“是有草头的芸。”
杨二原没有上过学堂,在外边闯荡了几年后也认得了几个字,继续道:“你们从哪过来的,本家在哪?”
“我们是正松县人,县里发了洪水,我跟着爹娘和兄嫂一路逃荒过来的,不过爹娘身体不好,没撑过去,在路上去了。”
说到这,安今胸口也有些发闷,虽然她刚来还没怎么和郑父郑母相处过,但是亲眼见到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逝去,她不免为止伤感。
乱世中人命如草芥,她和兄嫂也只能把郑父郑母的遗骨随地埋了,希望郑秋成日后脱困能把爹娘的遗骨接回正松县。
闻言杨二原带着安抚意味的摸了摸她的发顶,“我记得了,明个我跟村长说声,日后你就是前杨湾的人了。”
这年头户籍管的不严,娶外乡人只需到村长那说声名字和来处,也算是落户到前杨湾了。
安今乖顺的点头,“好。”
男人将她吃完的碗拿走洗了,随后问道:“我去镇上一趟,你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
安今心里微动,这身上的衣服扎得她难受,想让他给她带件衣服回来,但看到男人自己身上衣服的补丁,以及这家徒四壁的样子,默默又把话咽了下回去。
算了,有的吃穿就不错了。
她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男人倒没再说什么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把院门锁上,要有人来不理就是了。”
“好。”
男人走后,安今一个人在床上也无事可做,盯着茅草铺得屋顶和横木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被饭香诱醒,睁开眼外面的天以及暗了下来,屋里的光线很暗,让人极其没有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