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一的头低了些,回道:“殿下,书房外的守卫说,镇北侯世子来找殿下那晚,夫人去过前院。”

他也算是看夫人陪殿下走到现在的,他也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夫人会那么的果断出走。

说实话,他不是很能理解,眼见殿下就要登基,就算有沈小姐在,凭着潜邸的情分,夫人当不成皇后,那至少是个妃位,怎么着也比在宫外流浪要好,而且竟还带走了小殿下,皇嗣怎可流落在外?

“什么?”

萧则留眼眸紧缩,倏地站起,手中的剑滑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面上的血色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,神情恍惚道:“原来莠儿在那时就想离开我了?”

原是莠儿听到了他和沈子玉的谈话,她以为自己要娶沈家女吗?

难怪信中说叫他不必为难,难怪莠儿最近总是在收拾东西,难怪他觉得莠儿对他疏离了许多,原来不是他的错觉。

三妻四妾三宫六院,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对,所以沈子玉要他纳妃时,他犹豫了。

从小接收的观念告诉他那是个好的选择,但他心里不愿接受别的女人,不愿叫旁人介入他们一家三口,所以他犹豫了。

在听到惊鸿的质问后,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,他不愿叫莠儿有一丝丝受委屈的可能。

他坚定了,但莠儿却离开他了。

萧则留心脏放佛被利刃捅了个对穿,四肢百骸无一不冷。

他又抬起了那份书信,上面字迹大部分被血污模糊,唯有后面几个字还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