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今面露不忍,干脆合上眸子不去看他乞求的样子,重新将他绑在柱子上。
萧则留双手紧握成拳,任由她将自己绑住,忍得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,骨头仿佛要被碾碎一般,呼吸也愈发急促而困难。
每一次发作的时间都是漫长而痛苦的,到最后男人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渗湿,毫无血色的唇瓣暴起一层层干皮。
安今拿着茶杯,给他润了润干裂的唇瓣。
原本被五石散折磨到神色恍惚的男人微微回神,他无力将自己下巴放置在她的肩头,泪水从他通红的眼尾滑落。
“莠儿,我好难受,好难受。”
“你总说我是深壑里被风霜围困的松柏,可我知道我不是,我远没有那么坚强。”
他自诩意志坚定,可还是几近被这五食散逼疯,难怪前朝会因此灭亡,也难怪他那位父皇会拿这个对付他。
曾经孤傲不群的太子殿下,在漫长而又残酷的折磨中,也只敢在爱人的肩头上露出脆弱的神色。
安今轻轻的抚着他紧绷着的背脊,无声的安慰着他。
会过去的,只要熬过去,一切都会好的。
男人嘴唇颤抖着张合,最终发出的是细如蚊吟的哽咽声,“不过再难熬,我也必须熬,我不允许一个充满危险的疯子待在你和孩子身边。”
只有彻底戒断五食散,才能保护妻儿,才能去完成他的宏图。
下定决心后,他胳膊上又多了许多自残的痕迹,有时候甚至用不着安今动手,他都会自己把自己绑起来。
在安今怀孕五个月的时候,萧则留终于逐渐掌控住了自己那几近失控的身体,情绪日渐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