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"江灼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从歇斯底里转为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"像不像那天晚上,你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?"
沈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看见江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——那不是精神病患者发病时的混沌,而是猎人注视猎物的精准计算。
江灼的唇角缓缓勾起,这个笑容让沈墨如坠冰窟。她松开一只手,轻轻抚过沈墨扭曲变形的手腕:"疼吗?"指尖在骨折处恶意地按压,"那天你打断我两根肋骨时,也是这么问的。"
沈墨的惨叫卡在喉咙里。"为什么"沈墨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"为什么要这样对我"
江灼凑近他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:"当然是因为爱啊,墨哥哥。"她模仿着他曾经的语气,"'打你是为了你好',这不是你最爱的说辞吗?"
沈墨的眼前闪过无数片段——他第一次家暴后假惺惺的道歉,在朋友面前炫耀"驯服"妻子的得意,民政局里假装深情的表演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扎进心脏。
"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"江灼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支离破碎,"我那么爱你你却总想伤害我"
沈墨惊恐地发现,即使注射了药物,他在江灼手下依然像婴儿般无力。更可怕的是,江灼此刻歇斯底里的样子,像极了他记忆中当初江灼被打时求饶时的模样——只是角色完全对调了。
"我我错了"沈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药效带来的力量感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全身撕裂般的疼痛。
江灼突然破涕为笑,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:"没关系,我原谅你。"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,"毕竟,我们是要白头偕老的,对吗?"
这个吻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。沈墨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精神病发作,她清醒地、有计划地在报复他。